乐可做完最后一节家教课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谢绝了学生家长留饭的好意，心里盘算着早点回去。口袋里装着今天刚结的课时费，加上原本的零钱，总共不到一百块。他紧了紧书包带，迈步走进了暮色里。
穿过喧嚣的菜场
回家的路要穿过一个露天菜场。这个时间，大部分摊贩已经收摊，地上散落着菜叶和废弃的塑料袋，空气里残留着鱼腥和泥土的味道。零星的灯光亮着，照着几个还在收拾的摊主。乐可加快了脚步，只想快点穿过这片逐渐冷清下来的区域。
菜场的尽头连着一条狭窄的小巷，那是回家的近道。巷子里没有路灯，只有两旁居民楼里透出的零星光亮，勉强勾勒出坑洼的路面轮廓。乐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巷子很静，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声。
阴影中的脚步声
起初，乐可只是觉得身后似乎有别的脚步声，时远时近。他回头看了两次，昏暗的光线下什么也看不清。他安慰自己可能是听错了，或者只是同路的居民。但心里的不安却渐渐弥漫开来，他不由地将手伸进口袋，握住了那卷有些汗湿的纸币。
他再次加快步伐，几乎是小跑起来。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急促，而且不止一个。乐可的心跳到了嗓子眼，他不敢再回头，只想赶紧跑到巷子另一头有光的大路上去。然而，前面的路似乎比记忆中更长。
围堵
就在离巷口还有十几米的地方，几个黑影从旁边的岔道里闪了出来，堵在了乐可面前。他猛地停住脚步，身后的人也跟了上来，形成了合围。乐可被夹在中间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能看清是三个年纪与他相仿，但神情不善的青年。
“哥们儿，这么晚去哪儿啊？”为首的一个歪着头，语气带着戏谑。乐可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攥着书包带。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那只插在口袋里的手上。“身上有什么，借点来花花？”另一个人上前一步，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脱身
乐可知道跑不掉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不发抖：“我身上没钱，刚做完家教。”说着，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摊开手掌，里面是揉皱的零钱。“就这些，都给你们。”他把钱递了过去。其中一个青年一把抓过钱，借着微弱的光数了数，啐了一口：“真他妈晦气。”
"
他们似乎对这点钱很不满意，但又打量了一下乐可洗得发白的书包和普通的衣着，最终没有进一步动作。为首的那个拍了拍乐可的脸：“下次带多点。”然后三个人晃着肩膀，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。乐可靠在墙上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拖着发软的腿，慢慢走出巷口。远处街道的灯光，此刻显得格外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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