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了一天的家教工作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收拾好书本，向学生家长道别，踏上了回家的路。为了节省时间，他决定抄近道，穿过那个傍晚时分便人影稀疏的菜市场。
归途的抉择
菜市场早已收摊，只剩下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将废弃的菜叶和塑料筐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空气中弥漫着白日残留的蔬果腐烂气味与潮湿泥土的混合味道。乐可加快了脚步，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，发出空旷的回响。他有些后悔选择了这条路，但回头望去，来路已隐没在更深的昏暗里，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巷口的阴影
市场的尽头连着一条狭窄的巷子，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。巷口堆着杂乱的废弃物，像一个张开的黑色洞口。乐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快步通过时，眼角瞥见巷子深处的阴影里，似乎有几点猩红的火星明灭——那是烟头。紧接着，几个模糊的人影从墙边直起身，不偏不倚，堵在了巷子中间。
凝固的瞬间
乐可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凉了。他想转身，双腿却像灌了铅，沉重得不听使唤。那几个人慢慢踱了过来，姿态散漫，却带着明确的压迫感。他们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着乐可，目光扫过他肩上的书包。路灯的光被他们的身体挡住，乐可的脸陷在阴影中，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微微打颤的声音，以及那擂鼓般的心跳。
无声的对峙
时间似乎被拉长了。晚风穿过巷子，吹得一个破塑料袋窸窣作响，这细微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对方其中一人往前挪了半步，乐可下意识地后退，脊背抵上了冰冷潮湿的砖墙。恐惧攥紧了他的喉咙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书包的背带深深勒进肩膀，那里面只有课本和微薄的酬劳，此刻却感觉重若千钧。
脱身的契机
就在乐可几乎要绝望时，远处菜市场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、像是电动三轮车的马达声，还有人大声说话的回音。巷子里的几个人同时侧耳听了听，交换了一下眼神。为首的那个深深看了乐可一眼，咧了咧嘴，然后随意地挥了挥手。他们转过身，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，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。乐可又僵立了好几秒，才猛地喘上一大口粗气，顺着墙壁滑坐下去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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