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家教工作后，天色已近黄昏。为了节省时间，他决定抄近路，穿过一片老旧居民区旁的菜市场。市场的喧嚣早已散去，只剩下零星的摊位和满地的狼藉。他拐进了一条连接市场与主路的小巷，光线陡然暗了下来。
归途的抉择
巷子很窄，两侧是斑驳的灰墙，高处的窗户紧闭着。空气中弥漫着菜叶腐烂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。乐可加快了脚步，鞋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有些后悔选择了这条路，但回头已远，只能硬着头皮向前。
前方的光线更加昏暗，巷子似乎没有尽头。乐可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不自觉地握紧了背包的肩带。家教赚取的报酬就在包里，这是他下个月的生活费。此刻，这笔钱让他感到的不是安心，而是一种莫名的负担。
阴影中的声音
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口时，一个身影从堆放的杂物后闪了出来，挡住了去路。那是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，低着头，看不清面容。男人没有立刻靠近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挡住了大半去路。
乐可停下脚步，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他试图侧身绕过，男人却挪了一步，再次挡住他。“兄弟，有火吗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乐可下意识地摇头，他从不吸烟。
无声的对峙
“借个火。”男人又说了一遍，同时向前逼近了一步。距离拉近，乐可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烟味。男人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鼓鼓囊囊的，形状不明。乐可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大脑一片空白，恐惧攫住了他。
他意识到，这或许不是简单的借火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任何拖延都可能带来更大的危险。乐可没有回答，他迅速低下头，用微微发颤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，抽出里面所有的纸币，递了过去。
脱身与余悸
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没料到这个反应。他看了一眼乐可手中的钱，又看了看乐可苍白的脸，沉默地接了过去。接过钱后，男人侧开了身子，让出了通道。乐可不敢停留，甚至不敢抬头，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巷口。
直到重新汇入主路的人流，被明亮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包围，乐可才敢稍稍回头。那条小巷的入口漆黑一片，像一张沉默的嘴。他摸了摸空瘪的钱包，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，是损失钱财的心痛，更是劫后余生的虚脱。他拉紧背包，汇入了回家的方向，再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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