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，是在一个雨夜。他刚结束应酬，司机将车停在公寓楼下，一个穿着单薄的年轻男人正蹲在屋檐下躲雨，身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。许商辞按了下喇叭，那人抬起头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局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后来许商辞才知道，那天谢卿虞的助听器进了水，失灵了，他根本没听见喇叭声。
初见的尴尬
许商辞摇下车窗，示意他是否需要帮助。谢卿虞只是茫然地看着他，过了几秒才略显迟缓地摇了摇头，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耳后的设备。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许商辞意识到什么。他下车走近，提高了音量重复问题，谢卿虞这才听清，并低声说了句“不用了，谢谢”。许商辞第一次感到一种交流上的无力感，他习惯了掌控局面，此刻却有些吃瘪。
雨越下越大，许商辞最终递过去一把伞，并留下了自己的名片。他本以为这只是个短暂的交集，没想到几天后，他接到了谢卿虞的电话。谢卿虞的住处出了些问题，临时找不到地方落脚，犹豫再三，才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。许商辞答应了让他暂住几天。
借住时光
谢卿虞住进了许商辞的客房。他话很少，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做自己的事，整理资料，看书，或者对着电脑屏幕出神。许商辞发现，当谢卿虞取下助听器时，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对外界毫无反应。那种隔绝感，让许商辞觉得他既近在咫尺，又远在天涯。
相处中，许商辞看到了谢卿虞的另一面。他专业能力出色，对待工作极其认真，偶尔聊起他的领域，眼睛会亮起来。许商辞开始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，习惯在说话时，下意识地看向他，确保他能看清自己的口型。这种无声的默契，在悄然滋生。
远行的决定
几周后，谢卿虞告诉许商辞，他拿到了一个海外项目的录取通知，机会很难得。他说这话时，没有看许商辞的眼睛，手指摩挲着水杯边缘。许商辞沉默了片刻，只问了一句：“要去多久？”谢卿虞说，至少一年。空气安静下来，许商辞最终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挺好。”
送谢卿虞去机场那天，天气很好。谢卿虞过了安检，回头朝许商辞挥了挥手，笑容很淡。许商辞站在原地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。回去的路上，车里异常安静，许商辞第一次觉得这套他住了多年的公寓，空荡得有些过分。
突如其来的邀约
谢卿虞出国的第八个月，许商辞在一个深夜拨通了他的视频电话。屏幕那头的谢卿虞似乎刚结束工作，带着些许疲惫。两人聊了些近况，话题断断续续。就在通话快要结束时，许商辞忽然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：“谢卿虞，等你回来，我们结婚吧。”
屏幕里的谢卿虞明显愣住了，他下意识地凑近屏幕，仿佛没听清。许商辞耐心地，一字一句地重复：“我说，我们结婚。”没有长篇的告白，没有复杂的理由，只是一个直接的陈述句。谢卿虞看着他，很久没有说话，然后，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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