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排练室里，几个女孩正对着镜墙重复着舞蹈动作。汗水浸湿了廉价的演出服，音响偶尔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这是城市角落最常见的地下偶像日常，她们在狭窄的舞台上追逐着光。
追光者的清晨
清晨五点，地铁还未开始运营。小雅已经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等待第一班公交。她的包里装着昨晚修改到深夜的歌词本，封皮已经磨损。白天她在便利店打工，晚上赶往排练室，周末则出现在商场中庭或地下酒吧的临时舞台上。
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年。支撑她的是台下偶尔响起的掌声，和那些记住她名字的零星观众。舞台很小，灯光简陋，但站在那里的瞬间，她觉得自己在发光。这份光芒如此微弱，却照亮了她所有的清晨与深夜。
白纸黑字的重量
经纪公司的合约是在一个雨天送来的。小雅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，一页页翻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。纸张很轻，拿在手里却觉得沉重。合约期五年，分成比例三七开，公司占七。违约金一栏的数字让她停顿了很久。
经纪人语气温和：“这是行业标准。公司会为你们提供更多演出机会，甚至可能上电视。”电视两个字像遥远的星光。小雅看着合约最后的签名处，那里空白着，等待一个决定。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。
条款织成的网
仔细阅读条款，会发现许多未曾明说的束缚。未经公司允许不得私自接洽演出，社交媒体账号需交由公司统一管理，形象定位必须符合公司规划。甚至连发型和体重的变化都需要报备。
这些条款像一张细密的网，将梦想层层包裹。小雅想起上周在台下为她欢呼的那个女孩，女孩说最喜欢她自由自在唱歌的样子。如果签下名字，那种自由还会存在吗？她不知道。排练室的镜子映出她迷茫的脸。
十字路口的灯光
同队的两个女孩已经签了字。她们说，没有公司的支持，地下偶像永远走不出这个地下室。这话没错。小雅看着她们如释重负的表情，又看看手中越来越旧的歌词本。本子里夹着三年前第一次登台时的照片，那时的笑容毫无负担。
今晚还有一场演出。小雅换上演出服，站在那个熟悉的简陋舞台上。灯光打在她脸上时，她暂时忘记了合约、条款和那些沉重的数字。音乐响起，她开始歌唱。这一刻，她只是那个追逐光芒的女孩。
天亮之前的选择
演出结束已是深夜。小雅独自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，手里还捏着那份合约。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明天是最后期限，她必须做出选择。是继续在狭窄的舞台上保持自由，还是走进更广阔却布满规则的天地？
她抬头看了看城市夜空，星星被霓虹灯掩盖，只有几颗倔强地亮着。小雅想起台下观众的眼睛，那些眼睛里的光芒，和星星一样珍贵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脚步渐渐坚定。无论选择哪条路，天亮之后，她都会继续歌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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